让人臣服的魅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睁开睛时，他的眸如神祇般温和沉静，低沉的声音缓缓落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神明将赐予你们光辉，愿你们在星辰的指引，走向荣耀的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整个礼拜堂安静了几秒，随后，所有受祝福者纷纷在前划星辰圣徽，象征对神明的敬畏与恩。

        梅莉娅也低在前划星辰圣徽，象征对神明的敬畏与恩。这是仪式的最后一步，所有新生都必须遵循，作为他们正式获得贵族份认可的象征。

        西蒙站在圣坛上，微微低，嘴角噙着恰到好的微笑，神温柔而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祝福词的宣诵结束，整个礼拜堂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微微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梅莉娅抬起，余光瞥向圣坛上的西蒙·杜弗雷斯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祝福仪式从始至终，他都没有一丝疲惫，语调平稳得让人挑不任何破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甚至开始怀疑，他是真的虔诚，还是已经将信仰骨髓，让自己彻底成为了信仰本？

        这种人最让人捉摸不透。

        圣坛前，受祝福的新生陆续起，仪式即将迎来尾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一低沉的嗓音在礼拜堂响起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愿神明庇佑你们的智慧与荣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西蒙的祝福，正式落帷幕。

        礼拜堂的人纷纷站起，照顺序走向自己的座位，这场贯穿整个上午的仪式终于接近尾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梅莉娅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，坐的一瞬间，她忍不住小小地叹了气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屁都坐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长时间的仪式，西蒙竟然能维持整场都不一丝倦意，梅莉娅实在打心底佩服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还没来得及回过神，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轻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猛地抬，正对上雷缪尔似笑非笑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梅，礼拜这么无聊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梅莉娅瞬间坐直，嘴：“怎么可能！我、我是深思熟虑地沉浸在仪式里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雷缪尔轻笑了一声，没拆穿她，只是饶有兴趣地撑着脸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相比之，阿尔诺则完全没有参与他们的互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沉默地坐在前排，表淡然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场祝福仪式，在所有人的注视，终于落幕。

        烛火仍在燃烧，圣堂的光辉未曾熄灭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在那光辉之，每个人的目光都带着不同的意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仪式结束后，梅莉娅跟着人慢慢走礼拜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以为自己的心会和学第一天一样——无所谓的、事不关己的、只想快回宿舍睡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这一场仪式，让她莫名到有些压迫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光辉照耀之的凝视，那种神权笼罩的影，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加庞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回望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西蒙仍然站在圣坛上，微微垂眸，目送着学生们离开。他的表依旧温和，目光依旧沉静，宛如不染尘埃的圣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意识地别开，不敢再去多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梅莉娅本并不算虔诚的信徒，如果没有外在的压力，她一个人绝对不会主动去参加礼拜，更别提在礼拜堂里坐上一整个上午，听着冗长的圣典诵读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的父母，尤其是她的母亲伊莎·维尔莱恩，却是忠实的教徒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她记事起，母亲便每周都会牵着她的小手，带她前往家族封地的大教堂，照贵族的传统行礼拜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时候的梅莉娅并不喜礼拜，她觉得那些古老的圣典晦涩难懂，教士的讲漫长又无聊，她小小的被束缚在背木椅上，双晃着，脑袋一一地打瞌睡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每当她的快要低到时，母亲的手便会轻轻住她，让她端正坐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梅莉娅，神明庇佑着我们，我们应当心怀敬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母亲的声音温柔却不容反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小时候不懂，为什么神明要这么被敬畏？如果神明真的庇佑人间，那为什么王国仍然有战争、贵族仍然有争斗，教会仍然在审判异端？

        但她的父亲，加斯帕尔·维尔莱恩，从未否认教会的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作为侯爵，他比谁都清楚，贵族要维持权势，不仅要掌控财富、军队和封地，还必须维持与教会的平衡。

        教会并不是简单的信仰，它是整个王国政治系的一分，甚至可以决定贵族的命运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信不信神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要让别人以为你信。

        梅莉娅从小便在这种耳濡目染中长大，她不讨厌礼拜，但也绝不虔诚，她对教会保持着应有的尊重，也学会了在合适的场合扮演好“贵族小的信徒形象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这场礼拜，她其实一都不想参加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为贵族，这种事，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或许，回宿舍躺一会儿，真的很有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