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是相互支撑着，或是被一剑穿了两颗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花千骨自小见过那么多的妖鬼怪，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血，到都是血。她浑发着抖的从尸骸中穿过，小心地避开着东倒西歪的蜀山弟，却还是不小心踩到一双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低看去，那是被一个大叔样的长护在，看上去比她还小一些的小弟弟，他的手白白的，看上去刚学剑法不久，因为手指上都是新磨来的茧，红红的。花千骨意识地想去看一他的脸，视线扫过去后却发现本看不见——他肩膀往上，连着一起，都被锤地底，连着碎裂的石砖一起，碎得难以分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蓦的跌坐在了地上，浑上抖个不停，一方面是打心里往外的恐惧，一方面是不知前路何去的茫然与无措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候，不远传来的一声息声就格外的明显。花千骨先是被吓了一，直接倒在地上装死，在等了好一会儿，又听到第二声艰难的吐气时，才犹豫着爬了起来，朝着声音那望去，好像也是个长。

        意识到可能还有人活着，花千骨连带爬地朝那里跑去，这里死去的长们不多，花千骨凑近了些，就看到倒在地上那个是个发花白的长，衣服颜和别人不太一样，时隔好一会儿，才会从起伏的膛里吐一气，显然也是有气没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纠结片刻，她还是走近了些，怯生生：“……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了女孩清脆的声音，清虚勉睁开了睛，在看到她略显熟悉的面庞后，本快要涣散的双忽然有了神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花千骨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？是，是我”，本来又惊又怕的她忽然被叫了名字，她惊讶地又凑近了些，心里有了猜想，“您是赐我斗篷的蜀山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清虚没回答，只是向她伸了手，不过那便是回答了。花千骨一有了亲切的觉，连忙握住了那双手。本来她是想着搀扶一这位重伤的长，却没想到，他明明看着快要死了，可是手劲儿却奇的大，直接将她拽到了跟前儿，将一样东西了她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此乃蜀山镇派之宝和掌门信，我今日传于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？可，可我不是蜀山弟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清虚紧紧住她的手，撑着：“十六年前我与你父亲承诺过，待你来蜀山，便收你弟，你十六年前便是我蜀山弟。今日我便传你掌门之位，交给你的六界全书和蜀山剑法，你切记好生保，拿着他们，找到你的师兄云隐，交给他，告诉他，蜀山有此一难，乃是叛徒羽逸所为。你们前往长留，告知云念师祖，蜀山被屠，上古神拴天链被七杀派所抢，请师祖清理门，务必……务必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务必……如何？长？长？我要如何寻找云隐师兄，又如何前往长留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花千骨握着忽如其来的掌门羽，茫然又焦急地推了推这位仅有一面之缘的长，见他再也说不一句话，只能悲切地苦声来，对着他磕：“我会听你话的，你交代我的事我都会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清虚没再看她，听到她孩气的“承诺”时咧开嘴笑了笑，虽说不话，心里却想到了见云念师祖那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，师祖意有所指地说了句，少与这孩见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，是因为再见之时，便是生死之际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去，像是对待自家晚辈那样，慈的摸了摸花千骨的。掌门印记一闪而逝，花千骨只觉汹涌澎湃的元气与力从眉心往自己涌。

        庄严的蜀山界碑，终究还是只剩她茫然的哭声。